聽此,周博緩緩停下手中的動作,扭頭向后看去,就看到兩位裁判站在自己身后幾米處,都是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。

    “周俱,你絕對不能殺了他。”裁判頭頭這時朝著周博迅速走來,他看著周博手中提著的代晉,已經是半死狀態,如果再繼續這么打下去,真的可能會鬧出人命。

    周博并沒有將代晉放下,而是冷冷看了一眼這兩個裁判,說:“這第一輪的規定不是說可以將人打死嗎?”說完,周博便再次抬起拳頭。

    “哎呀。”見周博竟然還想擊打代晉,裁判頭頭頓時焦急的又上前一步,說道:“周俱,你難道不知道他師父是誰嗎?他師父可是七明皇之一的莫容莫啊!你今天要是將他的徒弟打死了,那么以后可別想再在這古南大陸呆了。”

    聞言,周博猶豫了一下手中的動作,然后突然又問:“那我問你,金嘯與莫容莫誰厲害?”

    “當然是金嘯明皇了!”裁判頭頭想都沒想的說道,但他很疑惑周博怎么會問這個問題,便好奇的看著他。

    只見周博先是一笑,然后又看向手中被自己打得半死的代晉,冷笑道:“既然是金嘯比較厲害,那你覺得我還會怕那個莫容莫嗎?”

    兩個裁判并沒有聽懂這話的意思,先是一愣,這才想起周博是擊殺金官的金家通緝犯,而他既然敢獨闖金家將四品金官擊殺,就是絲毫沒有將金嘯放在眼里,那么他又怎么可能會懼怕比金嘯還不如的慕容莫呢?

    而等他倆剛剛意識過來的時候,就忽然看到周博眉頭緊皺,然后怒氣沖沖的抬起拳頭,揚手便是朝著代晉的臉上打下一拳。

    這記拳頭勢大力沉,打在代晉臉上以后,可以明顯聽到骨頭咔嚓斷裂的聲響,而代晉本來就耷拉的頭顱也是一百八十度的旋轉了一圈,看上去馬上就要與身體脫離掉了。

    可憐的代晉,在他意識昏迷的時候便是被周博毫不客氣的一拳打死,也真可憐他辛辛苦苦的修成元嬰,現在看來,也只能怪他命不好吧!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竟真的打,打死了他?!!”裁判頭頭看到周博竟然真的一拳將代晉打死,錯愕的后退幾步,粗喘一口氣之后,忽然厲聲問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!?”

    面對他的斥責,周博表情非常平靜,淡淡的說:“如果我不殺他,他就會殺了我,我為什么要留他性命?”

    倆裁判聽此,都是無話可說,此時裁判頭頭又是看了看地上代晉的尸體,苦笑一聲,自言自語道:“哎……這下我該怎么交差啊!”

    周博已經懶得再去管這些事情了,剛才與代晉打斗已經花去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,現在還有最后一個時辰,他還要去抓緊找草藥。

    想到這,周博便迅速朝著剛才那堆卉蕾草的方向奔去,速度飛快,一轉眼便跑出幾十米,見此,那裁判頭頭忙對身邊的裁判說:“我現在還得去監視周俱,你在這里先看守著代晉的尸體,等到時間到了再回去。記住,一定不能提前回去。”

    看到他點頭之后,裁判頭頭才迅速騰起身子,朝著周博那個方向飛去,轉瞬間便消失不見。

    此時一直在一旁觀戰的楚靈也是慢慢移開身子,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,雖然她的表情依舊冰冷,但內心卻是猶如翻江倒海一般,開始急速的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風速拳,縛氣功法還有那青色的火焰,為什么這個周俱的招式和那個人這么相似……”

    楚靈在第一次看到周俱使出青火煉丹的時候,心里便是有些驚訝,心想這周俱會不會就是那個男孩,但是因為容貌一丁點都不一樣,所以楚靈便否定了心中這個可笑的想法。

    但是今天看到周俱與代晉打斗的場景以后,心中的那個想法又是再次閃現出來,為什么這個周俱使用的風速拳與那個男孩這么相似?為什么他的青色火焰給自己的感覺那么熟悉?這一切都是讓楚靈難以理解,究竟這個黑衣男孩會是誰呢?

    楚靈心中所想的那個男孩,年紀與她相仿,都是二十歲不到,但脾氣很差,總是對自己沒有好臉色,他的修為雖然不高,卻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,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,能用行動保護自己,而令楚靈最為不解的是,那個男孩永遠都沒有對自己笑過,就好像自己永遠都做錯了什么事情一樣。

    “周博,你現在到底在哪?”楚靈想著想著,不禁喃喃自語道。

    原來,楚靈心中想的這個男孩正是周博,這也難怪,畢竟他倆一起在火心界呆了一個月的時間,朝夕相處總會有些感情,而楚靈一想到周博在火心界幫助自己躲過樹妖的攻擊,共同與那火妖猴打斗,心中便是一暖,又想到在自己被張晗言語欺辱的時候,周博挺身而出,將那張晗說的體無完膚,直讓自己當時笑了出來,想到這里,楚靈就覺得有時候繃著臉的周博也是挺可愛的。

    然后楚靈還會想起周博不知用什么辦法替自己擋下了兩道天劫,助自己修成元嬰,這份情誼始終令楚靈牽掛,她想要報答周博,但是又想到周博冷冷看了自己一眼之后,便是進入了那九柱禁陣之內,從此再沒有出現,而這件事也一直讓楚靈難以忘懷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希望你還活著。”楚靈又是嘆了口氣,這才晃了晃腦袋,將所有雜念收起來,然后開始繼續搜集草藥,畢竟現在是在比賽階段,容不得她在這里胡思亂想。

    再看周博,他在一拳打死代晉之后,便迅速回到了那長有卉蕾草的地方,先是迅速拾起代晉丟在地上的紫瑯根花,周博又忙彎下腰摘了許多株卉蕾草,他現在是需要多摘草藥,能不能用得著就等回去再說。

    正當周博摘完卉蕾草,準備離開這里的時候,天空中又是傳來那裁判頭頭的聲音:“周俱,你殺了代晉,莫容莫一定不會饒了你的,我勸你現在還是趕快逃走吧。”

    見裁判頭頭竟然還為自己著想,心中也是不再像剛才那樣討厭他,耐下性子,仰頭說道:“我可是要獲得煉藥大賽冠軍的人,怎么可能現在逃走呢?”

    “哎……”裁判頭頭見周博絲毫不領自己的情,又是一嘆,然后也不再說話,看來是不打算再過問周博了。

    周博微微一笑,不理自己更好,省得浪費自己時間,他看著手中的卉蕾草與紫瑯根花,知道要想煉制復靈丹的話,還差最后一種草藥--棕櫻檜。

    周博記得棕櫻檜是一種名叫棕櫻樹的樹根,看了看附近,都是沒有發現有人很棕櫻樹,因為棕櫻樹喜旱,不近水源,所以周博打算去前方找一找。

    可周博想了想,覺得這附近還要數剛才打斗的那個地方最為干燥,到處都是亂石,根本沒有任何水源,看來那里最有可能生長著棕櫻樹,打定主意之后,周博就趕忙再次朝著那個方向跑去。

    裁判頭頭見周博又是原路返回,頓時一驚,忙飛著跟了過去。

    等周博又是回到那以后,看到代晉的尸首還在那放著,他的裁判則是坐在一旁,警惕的看著自己,好像很不理解周博為什么又回來了。

    周博壓根就對他沒興趣,扭過頭看是尋找這附近有沒有棕櫻樹,而他只是剛剛轉了下頭,就看到在自己不遠處,果然有生長這一株矮小的棕櫻樹。

    見此周博大喜,忙跑到那棕櫻樹旁,只見他趴下身子快速刨出樹根,然后狠狠的撇下了一大段。

    看著手中的棕櫻檜,周博總算是松了口氣,因為不管怎么說,一顆復靈丹算是到手了。

    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,周博幾乎是將凡藥山翻了個遍,也是只找到了一大堆低級草藥,看著手中的這些一級草藥,周博心中無奈的想道:難道只帶著這些回去嗎?就算是煉制出丹藥也一定無法勝出。

    就在這時,周博忽然想起那天與郭老報名,在走山路的時候發現了幾株三級還有四級草藥,一想到這,周博心中狂喜,當即便使出影動身法,快速的朝著哪里跑去,而這可苦了在天上跟著周博的裁判頭頭,因為周博使出影動身法速度非常的快,如果他不展開全速飛行的話,還真跟不上。

    看著身下急速掠行的周博,那裁判頭頭心中也是無奈的嘆著氣,他其實并不想害周博,只不過是因為畏懼莫容莫而已,這才會偏袒代晉。可是現在代晉非但沒有將周博殺死,反倒是自己丟了性命,這要是真讓莫容莫知道了,那她一定會發瘋的。

    “你自求多福吧……”裁判頭頭緩緩嘆氣道,在他看來,周博自從殺了代晉那一刻起,已經是命不久矣。

    周博并不知道頭頂上的裁判現在想著什么,他現在只想多采些草藥,然后回去好煉丹。這時,他已經來到了通往凡藥宗的那條曲折悠長的山路,順著山路,周博有急速向上跑了將近幾百米,忽然發現附近的山路非常熟悉,看來他應該是仔細留意過這里。

    但周博四處看了看,發現這附近根本就沒有什么三級四級的草藥,更是連最常見的封痛草也是一株沒有,這就讓周博奇怪了,他記得這里分明有很多草藥的,怎么現在會忽然沒有了呢?

    “會不會是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呢?”周博這時忽然想道,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那自己可真是白跑了這一趟,看著這條山路如此顯眼,應該會有人來過這里,想到這,周博便決定不再在這里浪費時間了。

    而正當周博準備離開這里,想去別的地方尋找草藥的時候,忽然一聲聲打斗聲傳入了他的耳朵里,周博一愣:“這附近有人?”

    迅速轉過身,周博就跟著那若隱若現的打斗聲重新鉆入山林里,走了不到一百米,周博就看到果然有兩個男子在前方打斗,看他倆身上的衣袍,分別是凡藥宗與丹仁宗的弟子,想來他們也是為了爭奪某種草藥才打起來的吧。

    周博朝著天上看去,就發現有兩個黑衣裁判正悠閑的飛在上空,像看戲一樣的看著他們打斗,周博再次看向他們倆,發現修為并不是太高,一個是引胚一級,一個是引胚二級,并且他們還都沒有煉化本源靈力,都是靠著很微弱的紅色火焰來相互攻擊。

    周博本來只是想看看就走,但這時他忽然發現在不遠處,竟然有兩小堆草藥,就這么隨意的放在那,極其扎眼。

    稍微一想周博便明白了,這些草藥一定是他倆在剛才這段時間采到的,周博細看過去,發現大多是二級、三級草藥,而且最讓周博開心的是離周博稍遠的那一堆草藥里,竟然有好幾株四級草藥,這可真讓周博又驚又喜。

    此刻,周博心中琢磨著,如果趁他倆打斗分心的時候,將這些草藥奪走的話,再接下來的煉藥比試中就可以高枕無憂了。

    但是周博也只局限與想一想而已,因為雖然那倆人打得正起勁,可能無法發現自己,但天空上可飛著三個裁判啊!他們三個可都是元嬰高手,并且一直很閑,如果讓他們看到自己這么明目張膽的偷草藥的話,一定會直接將自己淘汰的。

    又是不舍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兩小堆草藥,周博才緩緩將視線收回,準備離開這里。他在心中算了算時間,發覺現在大概只剩下半個時辰的時間了,看來想找到高級草藥應該是不可能了,與其在這里干耗著,倒不如去找些低級的草藥也好。

    既然想通了這一點,周博也沒什么好留戀的,慢慢轉過身,就準備按原路返回。而就在這時,一直沒有說話的青龍忽然開口說道:“這么多草藥在那里放著,你為什么不去拿呢?”

    “前輩,你難道沒看到這里有三個裁判嗎?”周博非常無奈的說著,他當然想拿那些草藥,但是因為有裁判在那,所以才不敢輕舉妄動。

    而青龍在聽到周博的話以后,忽然哈哈大笑起來,見此,周博迅速止住腳步,問:“前輩,有什么好笑的啊?”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我是笑話你腦子太笨了。”青龍這時像是笑累了,才緩緩說道:“周博,你怎么知道偷草藥一定就是犯規呢?”

    周博一愣,忙說道:“這偷東西當然犯規了。”

    見周博還在堅持,青龍呵呵一笑,才又說道:“那你告訴我,在比賽開始之前,那韓黑韓白說的規定中有沒有偷東西這一條?”

    “好像……沒有。”周博仔細想了想,好像還真沒有這一條規定,可是沒說不代表就沒有,現在這里有三個裁判,他們看到自己采草藥的話一定會出手制止的。

    想到這,周博便又是說道:“前輩,這里有三個裁判,我要是真的拿了這些草藥的話,他們一定會將我淘汰的。”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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